
牛腾宇母亲可可:雨落清明 我在人间独念
The Epoch Times
本文作者可可,是遭中共非法关押的牛腾宇的母亲。牛腾宇因其所在的公司“恶俗维基”公布了中共党魁习近平的家庭状况,2019年被抓,2020年被中共重判14年,并在审讯和关押期间受到酷刑折磨。
窗外的雨丝裹着清明特有的寒意,悄无声息地钻进屋内。我独自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抽屉里那叠泛黄的旧照片,指腹下仿佛还残留着父亲肩头硬挺的触感——那是我儿时瞭望世界的高地;目光触及母亲系着围裙的侧影,鼻尖似乎又萦绕起红烧肉那勾魂的香气,可这味道终究只是幻觉,填不满这死寂的房间。我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喊一声“爸、妈”,可声音刚出口,就被四壁冰冷的回音撞得粉碎,散落在空荡的客厅里,无人应答。
今早下意识地走向菜市场,脚步像被惯性牵引,停在那家熟悉的茶庄前。指尖刚触碰到粗糙的纸袋,心头猛地一颤,才惊觉那个总爱坐在阳台藤椅上,就着陈年茶渍讲年轻时教学故事的人,已经永远缺席了我的生活。路过街角的裁缝铺,看着阿姨手里细密的针脚,我忽然想起小时候裤子磨破膝盖,母亲总戴着老花镜,就着昏黄的台灯为我缝补。那针脚里的温柔,如今都封存在衣柜深处那件藏青色毛衣里。我不敢穿,甚至不敢轻易触碰,生怕惊扰了纤维里残留的皂角香——那是她留给我最后的体温,也是我最后的念想。
清明的风穿过墓园的松柏,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我蹲在墓碑前,细细地添土,摆上你们最爱的稻香村糕点。风掠过松枝的声音,像极了你们生前的低语。我絮絮叨叨地跟你们说,昨天路过公园,看见一对老夫妻牵手散步,老头儿给走累的老伴递保温杯里的热水。我站在树后看了许久,直到眼眶酸涩难忍。原来,我这辈子最羡慕的模样,曾经就是我家里最寻常的日常;原来我弄丢的,是这世间最触手可及的幸福。
以前总天真地以为日子漫长,总想着“等以后”“等有钱了”“等有空了”,要带你们去三亚看海,去周游世界。如今我终于空闲了,行囊收拾好了,身边却再也没有那个等我出发的人。原来人生最痛的,从来不是哭天抢地的告别,而是后来的每一个清晨黄昏,每一阵风起,每一朵花开,都能猝不及防地撞出你们的影子。我想分享,想回头,却只能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说完便是满眶热泪。
清明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像谁在轻轻叩门。我屏住呼吸,心跳如雷,多希望推开门的那一刻,能看见你们提着刚买的青菜,站在门口,笑着对我说:“可可,我们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