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零”三年：中国人的集体创伤和一个永不会道歉的政府

在放弃“清零”的宽慰之下，是一种难以治愈的深深创伤。一些人呼吁当局道歉，但执政73年来从未道歉的中共已加强对叙事的控制，坚持宣传自己的“胜利”。

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发核酸结果呈阳性的照片。他们描述自己的症状时好像那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发烧、咳嗽、疲劳、身体疼痛、丧失味觉和嗅觉。他们说，很高兴不用再担心被送去隔离，不用再担心牵连邻居被关在家里数周时间。

“好好享受我们能生病的那一刻，”北京一家独立书店的老板在她的微信的朋友圈里写道。“让我们保护这个最卑微的权利。”

自从全国各地罕见地爆发了抗议活动、政府于上周突然放弃严厉的“新冠清零”政策以来，许多中国老百姓已接受了新生活。他们一直渴望重新获得一些基本权利，尽管这意味着新冠病毒目前正在迅速传播。

但在宽慰之下是一种集体的、难以治愈的深深创伤。被悲伤、焦虑和抑郁笼罩着的人民想对国家出了什么问题算一个总帐。一些人现在甚至近乎异想天开地认为，政府应该承认严厉的清零政策是个严重的错误，并应该为政策造成的伤害道歉。

本周早些时候在北京一家药店外排队的民众，北京正在应对一波新冠感染浪潮。 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艺术史学家、前政协委员李公明在微信上发文，敦促南方城市广州的当地政府帮助愈合疫情造成的情感和社会创伤。

“第一步可能应该从承认错误开始，向死者表示哀悼，向公众道歉，”他写道。“之后应该追究责任人的责任，并要求政府支付赔偿。”

他周一发的文章很快就被删除了。

另一篇网名“Banchizi”的人在微信上发文，呼吁公众要求官员对“新冠清零”政策的沉重代价负责，文章把“清零”政策称为“一场愚蠢的闹剧”。

文章说，对一些撒谎和误导国家的卫生官员来说，光道歉可能还不够，他们应该被起诉。

文章作者要求国家将清零政策的附带死亡——自杀、因延误治疗或被医院拒绝收治导致的死亡，以及与“清零”政策相关的事故死亡——统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