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暄集/論風格\趙 陽

　　自從開了專欄，這裏就成了我和朋友們「心」「神」相會之地。北京的暢暢習慣早餐時在APP上翻閱，把文章轉發在朋友圈裏，並把他的喜歡和不喜歡，毫不掩飾地寫出來；上海的捷哥則經常「打破沙鍋問到底」：「儂現在轉行去教書了？」看着他上海腔濃郁的短訊，想着他熱衷於八卦的表情，我似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和他在上海一同工作的時光。

　　當然，朋友們也會為專欄出謀劃策。香港的銘君曾說：「現在，追求美食的人很多，特別是那些家庭主婦，你平日裏也很喜歡找各種美食嘗鮮，幹嘛不寫出來，會增加閱讀量的。」深圳的曉慧則建議：「看衛斯理的系列，懸疑、偵破，很吸引人，這些題材再加上玄幻的風格，你如果寫了，說不定就大紅大紫。」

　　對於風格這件事，我很認真地想過。但我並不想輕易地去嘗試，更不想去盲目地跟風。我當然承認，再有才華的作家，如果他的作品沒有欣賞者，那麼他的作品不會流行，更不要說傳世；但與此同時，一個作家的風格總得走在時尚前面一點，如此，他的風格才有可能轉而成為時尚。換句話說，一個人的寫作，應該前瞻性地考慮社會需要什麼、時代需要什麼，然後保持他自己的風格，既在長期的、廣泛的閱讀和練筆中，向大作家「取經」，取長補短，又能夠在選材、結構、語言等方面，不斷積澱並創造新的「景致」，為讀者提供美的享受。一味追隨時尚的作家，或許能夠換得片刻的熱度和銷量，並及時實現物質上的變現，但最終的結果，卻是大概率被時尚拋棄，因為他沒有自己的風格。

　　說到衛斯理系列，我倒想起倪匡的妹妹、同為作家的亦舒。她無論變換多少筆名，文章總會被人一下子讀出亦舒的味道。風格的境界，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