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阁湖笔店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之首，是有两千多年历史的毛笔，而其中佼佼者，就是大名鼎鼎的“湖笔”——浙江湖州所产毛笔。

据传二千多年前的秦朝大将蒙恬，发明了书写汉字的毛笔，说他“用柘木为管，鹿毛为柱，羊毛为被（外衣），”因此将他视为“笔祖”。在元朝时，浙江省的湖州善琏镇，制笔业突起，声誉卓著。据记载，那时湖州工匠冯庆科、沈日新制笔精良，文人墨客皆喜用，有诗记载：“湖州冯笔妙无伦，还有能工沈日新。偶遇玉堂挥翰手，不嫌索价如珍珠。”可知湖笔那时已是书写者重金求购之物了。湖笔那时为什么这么贵？因为它选料考究，制作细致，有上百道工序全是手工制作。湖笔主要品种是羊毫笔，也制作狼毫（黄鼠狼毫）和兼毫笔。会驾驭毛笔的人，主要是用笔头最前端的尖锋部分，俗称“笔毫”或“毛颖”。像羊毫笔，它只有在一周岁以内，没有交配过的小公羊脖子上，才能得到一小撮毛，每根毛都带有毛尖，摸起来像绸缎，这也是检验羊毛笔优劣的关键，湖笔的特点就是这部分做的精细。白居易以“千万毛中拣一毫”和“毫虽轻，功甚重，”来形容它。元朝大书法家赵孟頫爱用湖笔，相传曾用此地产的毛笔，日书万字而不败。而且他在湖州时还亲自监制，即使有一支不合意，即令拆毁重制，这样严格的工艺要求，也一直流传至今，所以它才有“毛颖之技甲天下”之说。书画家的赞美使用，再加上很多当地匠人的留名官府史卷，就奠定了湖笔文房四宝之首的地位。

元、明、清定都北京，文化中心北迁，湖笔也就随之入京了。京城文人荟萃，当时主修“永乐大典”的解缙等人，用湖笔书写后都赞赏不已，并为它赋诗作文，湖笔也就在北京安家落户了。现在像南城琉璃厂文化街的戴月轩就专营此物，荣宝斋等售卖文房用具的店铺，都有它的专柜。在内城，由于清朝王公贵族多在什刹海周边居住，他们是需求的大户，于是笔店应运而生，如文渊阁，当时就是在鼓楼前烟袋斜街里面设铺专卖湖笔。

文渊阁的门脸并不大，只有一间房宽，突出的是它门前的摆设，一张红木小茶几上，蹲坐两支特大号羊毛笔，笔毛洁白，笔锋圆健，笔杆棕色，配以雕花方桌，一股中国传统的古香古色扑面而来。过去北京的店铺都有悬挂的招幌，而这文渊阁挂得招幌就很抢眼，在房檐右上角高挂三支大毛笔，像是无外遮布的走马灯，不管是从东西哪个方向走来，立刻映入眼内。它的中式门帘、庄重匾额，无不显示它和中国传统文化的渊源。门面虽不奢华，却颇显高贵。文渊阁屋内面积也不大，经营模式为前店后厂，一是可以应顾客要求定制，二是可以近距离和顾客交流，所以它在京城是很著名的。

现在“文渊阁”已不复存在，但湖笔的制作和售卖却依然兴盛。随着制笔的产业化，湖笔的价格也可以让寻常百姓轻松接受了。如今传统文化回潮，学习书法的年轻人越来越多，毛笔这一古老书写工具也再次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原题：文渊阁湖笔店）

来源：北京晚报 作者：何大齐 图 木玉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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