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的意义与作用远超以往任何一个时代的任何一种传统资源——数据要素市场的法治化

在互联网经济时代，数据是新的生产要素，是基础性资源和战略性资源，也是重要生产力。2019年10月，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上正式将数据列为新的生产要素。在以全要素数字化转型为重要推动力的数字经济时代，数据的意义与作用远超以往任何一个时代的任何一种传统资源。数据要素的时代价值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

2020年4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明确提出改革和加快数据要素市场化培育的重大部署。之后，党中央、国务院在重大政策文件中，多次部署加快培育数据要素市场的有关任务，明确提出要实现数据要素市场化改革，从而更好地释放数据的经济价值，激发创新活力，推动发展成果共享。2021年《数据安全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陆续出台实施，进一步确立了数据要素市场化的基本法律制度。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数据基础制度建设事关国家发展和安全大局，要维护国家数据安全，保护个人信息和商业秘密，促进数据高效流通使用、赋能实体经济，统筹推进数据产权、流通交易、收益分配、安全治理，加快构建数据基础制度体系。党的二十大报告也明确提出加强建设网络强国、数字中国，强化数据安全保障体系建设，加强个人信息保护。数据要素市场的法治化必将成为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和拓展过程中的重要内容。

当前，数据要素市场化改革正在加速推进，但由于数据要素具有与传统生产要素迥异的特征，数据要素市场化发展的过程中仍有不少问题需要破解。如何根据时代需要，探索科学、可行的法律治理方案，助力更好释放数据要素价值、抢占全球数字经济竞争制高点，是法学界特别是网络与信息法学研究者的重要使命。

基于以上认识，我们立足中国语境和中国关切，兼以全球视野，从理解数据要素的时代价值出发，研判当前数据要素市场化现状与法治化的不同模式，理论推演数据要素市场构建过程中在数据产权、数据开放、数据交易、数据垄断、数据定价、数据安全等方面的法治需求，结合相关典型案例，针对中国现有法治实践，提出路径的优化与完善体系性建议。

数据要素市场的法治化不是一个单纯的法学课题，而是一个跨学科的前沿问题。就像我曾在多个场合强调，数据确权的统一方案如能设计出来，应该可以去拿诺贝尔经济学奖。法学家要承担这一使命，可能首先要成为杰出的经济学家。因此，我在构思本书的框架之初，就决定突破法学单一视角的理论关切和概念体系，致力于汲取和打通法学、经济学、管理学围绕这一话题的脉络。如同市场的归市场，各个学科也应发挥所长、规避所短。作为一个前沿问题，必然要不断耕耘。我们选择了组建研究团队，持续跟踪、攻坚这一主题。这或许也是经济学、管理学和数据科学不同于传统法学的工作方法。

不经意间发现，我们研究团队已经完成了网络与信息法治三个重要主题——平台、数据、人工智能法治的初步探索。除了本书，我们在2020年、2021年先后出版了《人工智能治理：场景、原则与规则》《互联网平台治理研究》。在得到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许琳老师的支持后，我决定进一步尝试推出“网络与信息法治三部曲：平台法治、数据法治、智能法治”的系列丛书。本书是网络与信息法治三部曲中的“数据法治1.0”，其他两部曲“平台法治1.0”“智能法治1.0”在前述成果的基础上也即将问世。这也是为什么封面上增加了“DATA LAW”的标志。但需要强调的是，正如本书的跨学科定位一样，本系列的“法治”也将不限于法学的概念和体系。毕竟，网络与信息法治，本身就要适应信息技术一代代更新，在开放和发展中不断开拓属于自己的疆域。

本书坚持理论取向，努力总结法学、经济学、管理学关于数据要素市场的最新成果，努力展示数据要素市场法治路径研究全貌；注重实践面向，梳理总结了国内外数据要素市场的实践经验和典型案例；突出问题导向，努力提炼数据要素市场法治化过程中的痛点与难点，以求切实为解决真问题提供管用的方案。期待能够围绕本书发掘的问题、提出的建议，与理论界和实务界进行更深入的对话、争鸣。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网络与信息法研究室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