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雷默 一个失败的性别转换试验受害者（一）

大卫·雷默（David Reimer）是一位失败的性别转换试验受害者。1965年出生后因医疗事故阴茎受损，其父母在著名性心理学家约翰·莫尼（John Money）的建议下，在雷默2岁时开始把他当作女孩来抚养，包括着装、行为举止和玩具等，并通过手术和服用雌激素等促使他出现女性特征，而他的孪生兄弟被作为性别转换的对照组。

在成长过程中，兄弟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们觉得大人们隐瞒了什么。雷默在14岁时知道了真相，决定恢复男身，他给自己起了新名字“大卫”，一个有勇气挑战巨人的男孩名。在西方《圣经》故事中，小男孩大卫在神的护佑下用石子击败了巨人歌利亚。

1972年，在大卫7岁时，莫尼向公众介绍了这对双胞胎与“成功”的性转换案例。在很长的时间里，案例成功地支持了“性别中立”理论（the Theory of Gender Neutrality）。莫尼认为人刚出生时是中性的，性别可在后天培育；先天的男孩经培养后能在“形象、思考方式和心理感觉”上都像一个女孩。

夏威夷大学名誉教授米尔顿·戴蒙德（Milton Diamond）持不同的看法，还有一些科学家也认为莫尼的试验有缺陷。戴蒙德追踪孩子成年后的情况，发现大卫的案例是失败的；他促成了大卫公开自己的情况，因为很多婴儿在莫尼的“成功”例子后接受了类似的手术和治疗。

1958年，年轻的戴蒙德来到堪萨斯州解剖学家威廉·C·杨（William C. Young）的实验小组，该小组试图了解激素对性别的分化作用。在人类怀孕的早期，男女的内部和外部器官是相同的，但在6～8周开始，如果带有XX染色体，则发育为女性；带有XY染色体，则发育为男性。杨是“性别中立”理论的拥护者，但实验结果让他们认识到，所有性行为的基础组织——无论是结构、脑组织、血液还是肌肉——是一个整体，这些组织在出生前的激素环境中已经形成，不是男性就是女性。

大卫在25岁时结婚并成为3个孩子的继父，养育着自己的家庭。二十多年来，他们家和亲友都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成功”的性别转换者。1997年，大卫同意匿名接受媒体采访，随后又勇敢地公开了姓名。BBC拍摄了纪录片《这个男孩被转变成一个女孩》（The Boy who was Turned into a Girl），但并未引起轰动，而莫尼拒绝就此案发表评论。

记者、作家约翰·科拉平托（John Colapinto）在大卫的协助下，采访了兄弟俩、他们的家人和亲友、他的学校老师和同学，及治疗过他的医生，然后写了《自然造就了他——作为女孩养育的男孩》（As Nature Made Him–The Boy Who was Raised as a Girl）一书，详细记录了整个变性过程和对孩子及家人的影响。

从60年代左右开始，莫尼的学说在世界范围内被广泛地接受，曾经的“成功”案例影响深远（莫尼在报导之后不再提及此例），它导致了更多的父母选择给孩子做变性手术和药物治疗──这也是今日人们回顾该案例的重要性。科拉平托在其2000年出版的书中说，美国每年至少有100例婴儿变性手术，全世界至少有1,000例（见书中第76页）。

据www.grandviewresearch.com网站，2019年美国的变性手术（不仅是婴儿）的市场规模为2.67亿美元，预计从2020年到2027年将以每年14.4%的复合增长率扩大。据美国整形外科医师协会统计，2019年美国进行了约11,000例性别确认或变性手术，比上一年增长了约10%至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