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专栏】校园手机禁令已初见成效

9月3日，南卡罗来纳州教育委员会（the South Carolina Board of Education）批准了一项新政策，在全州公立学校“营造无手机环境”。毫无疑问，该政策声明是该州所有地区希望获得州政府补助资金时必须遵循的行动路线图。

这个政策声明明确指出了孩子们手中的手机所带来的诸多负面影响。声明指出，手机是“分散注意力的电子产品”，是对“专注力和参与度”的威胁。不可否认，这些移动设备给我们的学习和生活带来了许多便利，只要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几下就可以把知识的海洋带到青少年的眼前。十几年前，对于刚刚兴起的手机等移动设备对青少年的冲击，人们关注的只是光鲜亮丽的一面。然而，现在人们更加清醒了。南卡罗来纳州的这个政策直白而坚定。偷偷把手机带进教室的孩子，“将按照学生行为准则和纪律执行程序逐步承担后果”。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发展，是一个社会态度的逆转。这不仅仅发生在南卡罗来纳州，似乎整个国家都改变了看法。就在几个月前，我在本报“名家专栏”发表了题为“桑德斯州长呼吁：禁止使用手机”（Ban the Phones, Says Governor Sanders，5/13/2024），介绍了阿肯色州的校园手机禁令事态发展。佛罗里达州、印第安纳州和路易斯安那州的立法机构也通过了相关禁令。今年7月，弗吉尼亚州州长格伦‧杨金（Glenn Youngkin）发出行政命令，称“有必要在弗吉尼亚州K-12公立学校实施无手机教育”。上个月，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致信州内所有学校，谴责“学校普遍使用智能手机”。纽约州州长凯西‧霍楚（Kathy Hochul）和纽约市公立学校联盟（New York City Public Schools）主席大卫‧班克斯（David Banks）也在推动禁令的实施，该州已有350所学校制定了自己的手机禁令。

其它各州的校园手机禁令立法也在进行中。从右翼到左翼，从自由的加利福尼亚州到保守的佛罗里达州，这些学校的名单涵盖了各种意识形态。似乎现在每个人都同意，手机是个问题，是学习的损失，是教师的祸根，是孩子们的诱惑。回想十年前，新一代苹果手机iPhone上市之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消费者排成百码长队，争先恐后地抢购。

如今，这种兴奋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民众的欢呼声也安静了下来。手机不是学习工具，而是反学习工具。手机不能以鼓舞人心、富有成效的方式将青少年彼此联系起来。与之相对，手机的使用助长了欺凌和流言蜚语。（我确信，学校里很多学生之间的争吵都是从社交媒体上开始的，并因此而愈演愈烈。）频繁使用手机，让孩子们的眼睛和耳朵充斥着反智、反文艺的青少年文化。手机过度刺激了孩子们，损害了他们的读写能力。正如社会心理学家乔纳森‧海特（Jonathan Haidt）在题为“焦虑不安的一代”（The Anxious Generation，3/26/2024）一文中所说的那样，过度使用手机也损害了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事实上，国人认识到这个校园危险本不应花费如此长的时间。我们需要多少证据才能意识到，手机的非正常使用正在剥夺青少年的阅读时间，干扰作业和睡眠，并使他们在白天和黑夜的任何时候都过于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对一个14岁的孩子来说，创建和管理个人档案、随身携带200张自拍、立志成为“有影响力的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这还需要说服谁吗？随着使用手机的时间越来越多，考试成绩下降，情绪问题增多。这些缺陷早在10年前就已有目共睹。只有硅谷市场营销的巨大力量加上普通人的弱点，才使手机的知名度长期保持下去。现在，人们的意识已经深入到最高层的政治家，而不仅仅是持怀疑态度的研究人员和知识分子，真相已经大白，人们正在采取正确的措施。

学校已经开始禁止使用手机，现在该是家长承担责任采取措施的时候了。我们知道，过度使用手机阻碍了青少年的教育。这种问题不仅出现在校园里，也发生在晚上和周末的家庭时间。家庭是一个非正式的教育场所。事实上，休闲阅读是影响青少年阅读成绩的一个重要因素，美国教育部在其长期项目“国家教育进步评估”（National Assessment of Educational Progress，简称NAEP）研究报告中就明确指出了这一点。课外时间越多，孩子们接触文字的时间就越少，阅读能力就越差。禁止在学校使用手机应该是对家长的一个明确警告：如果老师为了让孩子们能更好地集中注意力、提高学习成绩而不得不把手机赶出教室，那么家长也应该尽可能地这样做。现在，是时候考虑一下实施家庭手机禁令了：吃饭时和晚上九点后不准玩手机。我保证，良好的效果会随之而来。

作者简介：

马克‧鲍尔莱因（Mark Bauerlein）是美国亚特兰大埃默里大学（Emory University）英语名誉教授。他的作品曾在《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标准周刊》（The Weekly Standard）、《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泰晤士报文学增刊》（the TLS）和《高等教育纪事报》（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等报刊上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