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疫情渐退 口罩需求下降 小型生产商何去何从？

两年前当新冠疫情刚刚波及美国的时候，为应对美国的口罩短缺，许多小型口罩厂应运而生。它们填补了美国口罩市场的空白。两年后，疫情减退，口罩需求下降，这些口罩生产商举步维艰。

2020年在新冠疫情开始时，别拉莫维奇在新闻里得知医护人员缺乏N95口罩，从社交媒体上看到他们的故事，他决定与人合伙在德克萨斯州建立了美国口罩有限公司（United States Mask），生产当时美国急需的N95口罩。 别拉莫维奇说：“这是我们回报他们（医护人员）的方式，他们送给我们一份厚礼，让我们能带儿子回家。这是我从未想过有能力偿还或回报的。” 像其它数十家新兴口罩生产商一样，别拉莫维奇的口罩公司帮助美国应对了疫情凸显的美国各类医疗安全装备的欠缺以及对外国生产商，特别是中国生产商的依赖。 根据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查德·鲍恩（Chad P. Bown）2021年发表的研究，2019年，美国进口的口罩和呼吸器中有72%来自中国。当新冠首先袭击中国时，中国政府将包括口罩在内的个人防护设备的生产国有化，并减少了对其他国家的出口。美国很快发现自己没有足够的国内制造能力来满足激增的需求，导致供应严重短缺，并使美国医疗保健工作者和其它人员面临风险。 在开口罩厂之前，别拉莫维奇与合伙人都是商业地产经纪人，没有生产口罩的背景。他们自己阅读了许多资料，学习如何制造N95口罩，并且在2020年下半年获得了美国国家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N95口罩的认证。 别拉莫维奇说，刚开始许多人听说他们要自己研制N95口罩，都以为他们疯了。 他说：“我当时想，我们国家能把人类送上月球，我们就能自己研究出如何制造N95口罩。这就是我们所做的。所以现在对我和我的家人来说，这是一个使命，我们要么成功，要么在尝试中失败，而我们没有失败。我们做到了。家里人都全力支持。” 别拉莫维奇说，公司有每个月生产几百万个口罩的能力，最多的时候创造了50个工作岗位。 美国口罩制造商协会（The American Mask Manufacturer's Association）是代表疫情中新建的小型口罩生产商的商会。该协会的主席劳埃德·阿姆布鲁斯特（Lloyd Armbrust）告诉美国之音，协会最多的时候曾经有50多个会员公司。 阿姆布鲁斯特说：“在疫情期间，我们创造了超过8千个新的制造业工作岗位。这是在大多数企业裁员或休假的时候。” 阿姆布鲁斯特自己在疫情中创建了阿姆布鲁斯特美国口罩公司（Armbrust American），每天能生产1百万个口罩。需求下降 小口罩厂举步维艰 随着新冠病毒新毒株致病率和致死率大幅降低，疫苗接种率不断上升，人们对新冠的警惕性日渐放松，政府和企业逐渐放松了对佩戴口罩的要求，市场对口罩的需求大幅降低。 美国佛罗里达州联邦地区法院法官凯瑟琳·金博尔·米泽尔（Kathryn Kimball Mizelle）4月18日驳回了联邦政府对搭乘飞机和其他公共交通工具的口罩强制令，指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超出了其权限，没有遵循适当的规则制定程序。 这一决定导致美国航空公司和其他交通枢纽立即放弃了强制带口罩的规定。虽然美国司法部根据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建议，在4月20日对这项裁决提出上诉，但是这项裁决已经对美国数十家小型口罩工厂造成了打击。 阿姆布鲁斯特说：“那天我们的网上销售量下降了一半还多。” 另外，中国来的廉价口罩持续冲击美国的口罩市场。2021年，26家美国新兴口罩生产商签署了一封致政府的信，敦促打击大量涌入的低价中国口罩，称这些口罩破坏了他们的业务。 阿姆布鲁斯特说，现在协会会员中只有7、8个公司还在生产口罩，其它公司有的转而生产其它产品，有的干脆关闭。 他说：“目前，我们的会员公司只有不到一千个工作岗专门生产口罩。” 阿姆布鲁斯特自己的公司大多数时候日产量连10万个口罩都不到，少于生产能力的10%。 在没有口罩订单的时候，为了维持生计，阿姆布鲁斯特的公司转而生产订单可预期的家用空气过滤器。尽管如此，该公司2021年还是不得不辞退70%的员工。 别拉莫维奇的美国口罩有限公司也进行过一次裁员。别拉莫维奇说：“那是我职业生涯中最糟糕的一天。”呼吁公平竞争平台 维持生产力

2021年1月20日拜登总统在就职日当天宣布了“美国救援计划”(American Recue Plan)，向救灾基金投资300亿美元，以确保充足的物资和防护装备，并为各州、地方政府和部落的关键应急资源提供100%的联邦补偿。计划还追加100亿美元的投资，用于“扩大国内生产大流行病用品”。这些用品中包括口罩。 但是别拉莫维奇说，联邦政府的投资给了像3M和霍尼韦尔(Honeywell)这样的大公司。他的美国口罩有限公司没有得到任何联邦资金。 今年一月，白宫宣布开始在药店超市等场所免费发放接受联邦资金的公司所生产的口罩。 阿姆布鲁斯特认为，联邦政府这样的做法“扼杀了我们维持业务运转的需求。” 别拉莫维奇最近经常在德州的工厂和首都华盛顿的联邦政府之间奔波，希望能说服联邦政府为小型口罩生产商创造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 别拉莫维奇说：“如果政府少做些事情就好了，这话听起来挺疯狂的……我们要求的不是政府插手，我们要求的是政府放手，我们要求自由竞争，我们要求为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美国经济生产引擎提供空间。美国之所以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因为希特勒低估了美国自由市场相对于纳粹德国中央计划的生产能力。我们知道这点。我们知道自由市场是有效的。” 别拉莫维奇说，小型口罩生产商不应当指望靠强制口罩令生存下来，但靠着自由市场的公平竞争，他的公司应当会有一席之地。 阿姆布鲁斯特则认为，如果要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疫情，美国国内必须保证有足够的能力生产口罩。 他说：“如果我们说这是一个在美国很重要的战略性制造业，有很多行业，农业就是其中之一，政府会支付厂家的生产成本。如果我能有不赚不赔的制造成本，我可以将这些机器封存起来，把它们盖起来，能负担得起厂房房租，而不是关闭厂房报废机器。这可能是另一个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