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持续对外国咨询公司出拳，国际商界对华投资信心锐减

在中共当局近期大力执行“反间谍法”之际，提供敏感经济数据的咨询顾问业和外国咨询公司成为最新的打击整肃目标。国安当局近日搜查咨询行业龙头企业凯盛融英(Capvision)在各地的办事处，引发国际商业界恐慌，严重损害投资者对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信心。

官媒说，警方称凯盛融英经常联系“涉密人员”以及国防和科学等敏感领域的官员，以“高额报酬”雇佣咨询专家“非法获取”“各类敏感数据”，对“国家安全构成了重大风险隐患”。 党媒央视周一还说，多部门的调查导致一家国有企业至少一名员工被捕。他因向凯盛的外国客户提供“国家秘密、情报”而被判处六年监禁。 中国没有透露搜查凯盛融英各处办事处的具体时间和具体涉及的法律问题，目前也没有是否做出人员拘捕或逮捕的消息。 随着中国试图确保外国投资能帮助重振受疫情重创的经济，近年许多外国人被拘捕以及近期外国公司被搜查调查的事件所造成的政治影响对中国具有挑战性。 今年3月，美国企业尽职调查公司美思明(Mintz Group)北京办公室遭到国安官员的搜查，五名中国员工被拘留。同月，日本一家药物公司驻北京的高级主管因所谓的“间谍”指控被拘捕，引发日本的不满。

今年4月，美国知名管理公司贝恩咨询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遭到警察上门问话调查。两周前，中国公安对贝恩公司上海办事处进行了突击搜查，有手机和电脑被拿走，但没有人被拘留。 美国商会上月曾警告，中国对美国公司的审查已经急剧上升，特别是在《反间谍法》出台后。这项法令似乎扩大了因国家安全原因而可能被视为敏感的文件和数据的范围。美国商会近日对纽约时报说，美国商界越来越对中国公安不经解释的搜查感到不安。 美联社星期二(5月9日)报道说，在中国经营的外国公司受到越来越大的来自中国官方所谓国家安全考量的压力。而习近平当局加紧控制经济的做法，与在解除严厉清零防疫政策后吸引外国投资者重振经济的努力相矛盾。 英国金融时报表示，这标志着中国当局首次承认针对凯盛融英的行动规模以及对这一行业更广泛的打压。针对咨询产业的一系列行动，已经在国际商业界引起了越来越大的恐惧。

此前，华尔街日报以“中国多管齐下施压外企，恐怕会坑到自己”报道说，中国经济虽以高于预期的速度回升，但遗憾的是，同样快速反弹的还有中国恐吓投资人的铁腕政策。 美联社说，上海美国商会主席郑艺（Eric Zheng）在一个声明中说，中国需要在针对像凯盛这样从事尽责调查、帮助外国公司做出投资决定的咨询公司采取执法行动上更加透明。郑艺说，“如果当局更清晰地阐述公司可做或不可做的尽责调查的地方，将会很有帮助。这将给外国公司更大的信心，能使它们遵守中国的规定。” 美国驻华大使伯恩斯上周说，美国公司对中国扩大反间谍法的范围感到不安，因为这可能将它们置于险地，只是因为它们谋求获取有关中国经济和可能要谋求合作的中国公司的标准信息。 伯恩斯说，来自中国混乱的信息在促使许多公司延迟重大投资决定，直到能得到更好的澄清。 今年4月底，中共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修订版《反间谍法》，将“投靠”间谍组织及其代理人、针对国家机关、涉密单位或者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等网络攻击等行为明确为间谍行为，自今年7月1日起开始实施。 美联社报道说，一些全球公司已经将投资计划转向政治风险被认为更低的东南亚国家、印度和其他经济体。 对外国公司的搜查和整肃，不论是否出于政治动机，正值中国与美国、欧洲、日本、韩国等主要国家的关系因人权、台湾问题、安全以及技术等因素而陷入紧张之际。 路透社周二也报道说，欧盟驻华大使庹尧诲（Jorge Toledo）也对中国以保护国家安全为由对外国公司进行搜查以及扩大间谍法范围，将信息和数据转移列为刑事罪感到不安。 中国欧盟商会在一个声明中说，这些整肃行动对外发出一个令人忧虑的信号，提升了外国公司在中国经营的不确定性。

凯盛融英成立于2006年，总部设在纽约和上海，是全球知名咨询公司，专为国际投资者、管理顾问及各领域专家建立联系，公司共有约700名员工。路透社说，从2017到2020年，凯盛接受了2000多单来自全球数以百计的公司的服务汇款，总额高达7000万美元。 中共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周二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相关问题时称，近期中国国家安全机关会同有关部门依法对相关企业进行公开执法，这是依据中国法律开展的正常执法行为，旨在促进有关行业规范健康发展，维护国家安全和发展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