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专栏】遏制TikTok的行动不能再延迟

造成行政令延迟实施的部分原因，很可能是该命令要求剥离TikTok。想要让CFIUS简化谈判过程的话，就需要（现任）总统撤销或修改这一指示。否则，就等于发出信号，让未来的CFIUS人员觉得总统禁令是可以变通的，不一定按照写的内容去办。这会严重影响该机构的效率。

认真负责的政策制定者（包括美国参议员情报委员会的两党领导人、一名联邦通信委员会委员以及FBI局长）已经在努力推动这方面的行动了。不过，在当前有关“禁止TikTok”的讨论中，唐纳德‧川普（特朗普）（Donald Trump）将近三年前采取的两个重大步骤被忽略了。

2020年8月6日，川普总统下令，要求政府实质上禁止全美使用TikTok，当时该软件在美国的下载量已超过1.75亿次。川普说，中共政府可能通过该软件追踪联邦雇员的位置、建立用于勒索的个人信息档案，以及进行针对企业的间谍活动。不过，一个联邦法院很快下达禁制令，使得这项总统行政令一直没有生效。2021年夏季，美国政府对这一法律纠纷进行了处理，拜登也撤销了该禁令。

重要的是，川普依据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的审查建议在2020年8月14日签署的第二项行政令，拜登没有撤销。川普当时表示，有可信证据显示“字节跳动”可能危及美国的国家安全，因此，该行政令要求“字节跳动”及其子公司和中国股东剥离用于支持TikTok在美国运营的任何有形或无形资产，剥离从美国TikTok用户获取或衍生出的任何数据。实际上，川普这是在指示CFIUS和司法部剥夺外国实体对TikTok的所有权和控制权。

这一2020年向CFIUS下达的命令现在仍然有效，意味着其中清楚表达出来的对TikTok在国家安全问题方面的担忧，是两位总统在深思熟虑后得出的一致判断。这也意味着，最近媒体报导的CFIUS牵头就保护美国用户数据问题进行谈判的行动，并不是拜登政府的新举措，而是为落实2020年行政令而做出的接近三年的努力。

媒体报导称，潜在的协议可能包含将美国人的数据储存在美国，以及让独立的第三方对“秘密”算法进行筛查（如果是秘密，中共会允许披露吗？）。重要的问题是，这些报导称“字节跳动”寻求保持其对TikTok的所有权。

上述命令的实施为什么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一些关键机构的负责人会认为，不剥夺“字节跳动”所有权的话风险太大，因为针对这家中国所有的公司设立结构复杂的监督系统，并不一定能够充分筛查相关算法并保护美国人的数据。在当前地缘政治关系紧张的情况下，拜登政府也许不想刺激中共。白宫经常利用TikTok红人传达信息，它也可能面临着来自“字节跳动”、该公司投资人和拥护者的压力，要求其达成一项维持该公司所有权、最大程度地保护该公司价值的协议。

造成行政令延迟实施的部分原因，很可能是该命令要求剥离TikTok。想要让CFIUS简化谈判过程的话，就需要（现任）总统撤销或修改这一指示。否则，就等于发出信号，让未来的CFIUS人员觉得总统禁令是可以变通的，不一定按照写的内容去办。这会严重影响该机构的效率。不过，撤销过时的剥离命令可能带来政治上的痛苦，即这会显得（当局）对中共软弱无能且不用心保护美国人的敏感数据。

与其把寻求全国禁用TikTok视为优先事项（这肯定会引来诉讼、进一步拖延而且可能在法庭上遭遇挫败），国会还不如把资源用于两党监督和坚持2020年8月14日对CFIUS下达的行政令，并立法认可该命令所下的结论和指示。在该命令签署后的将近三年里，虽然TikTok的影响力只增不减并且进一步融入美国人的生活，但为什么国家安全风险没有缓减？有没有采取临时的保护措施？中国实体在多大程度上仍然可以访问该应用程序及其上的数据？如果（未来达成的）协议要依赖独立第三方来保护美国人的话，出现违约的情况如何处理？谁会对此负责？